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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颗子弹(一)
2016-6-8 11:08:51 作者:薛涛 访问:438 评论(0) 奖励红花(0)
  故事背景:东北抗日联军是东北十四年抗战中一支英雄部队。在日本侵略者的大后方,他们的艰苦斗争牵制了数十万日伪正规军,有力地支援了全国抗战。东北抗联第一路军在杨靖宇将军领导下,取得了很多胜利,他领导下的少年营是一支机智善战的队伍。著名儿童文学作家薛涛以此为原型,先后创作出版《满山打鬼子》、《情报鸽子》两部长篇小说,塑造了一位叫满山的东北少年形象。作品获得全国大奖,并拍摄成电视连续剧。
  《第三颗子弹》是薛涛新创作的一部长篇小说,系“满山打鬼子系列”第三部。在这部作品中,抗联第一路军因为叛徒出卖,陷入日军讨伐队重围,处境艰难。少年满山又将遭遇怎样的经历?经作者独家授权,从这期开始本刊连载这部作品,我们将跟随主人公走进长白山腹地,这里风景绚烂却又暗藏杀机……
  作者简介:薛涛,男,1971年3月生于辽宁昌图。做过教师、报社编辑。现供职于辽宁省作家协会创研部,一级作家。
  主要作品有中短篇小说集《随蒲公英一起飞的女孩》《正午的植物园》《我家的月光电影院》,长篇小说《精灵闪现》《废墟居民》《泡泡儿去旅行》《满山打鬼子》《九月的冰河》《白银河》《大富翁》等几十种。先后获陈伯吹儿童文学奖、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、宋庆龄儿童文学奖、中国作协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、文化部蒲公英奖等奖项。作品选入大学、中学语文教科书。
 
第一章 两手空空的战士
  
  1
  足足两个月,满山都是一个没有武器的战士。满山跟端午抱怨连一只螳螂都不如,给配一把大砍刀也行啊。端午告诉满山,螳螂的双刀也是自带的,有能耐自己也带一件武器过来。满山把一肚子话憋回去,学着螳螂的样子出了营房。他真希望自己变成一只螳螂,跟李东华学学刀术。
  满山嫉妒那些扛枪的战友。
  他最嫉妒机枪手孙有道。这家伙霸占全营最厉害的武器,子弹也多,每次战斗都是可劲儿 打。满山又去找端午给孙有道提意见,说他浪费子弹最多,经常打空,该换换机枪手了,不能总他一个人用那挺机枪。
  端午瞪他一眼:“你一个小孩不懂战术,那不是浪费子弹,那叫火力压制,目的不是要打死多少敌人,是让他们不敢太嚣张。”
  满山又没话说了,只是坚决不再做他的弹药手。满山问过别人,弹药手将来不一定成为机枪手,何苦趴在机枪旁边受气呢?
  朱文范用的是中正步枪。这支长枪总是被擦得油亮,黑夜里都能闪光。这个朱文范总是故意当着满山的面擦枪,还一脸的得意。他就喜欢用这种方式折磨满山。满山难受得坐卧不安,冲出营房,身后传来一阵坏笑。这还不算,里面人还大声提醒他:“忘记带家什啦!回来取走!”
  朱文范站在营房门口,手里举着大弹弓——没错,这就是满山的武器。满山入伍前用这件武器,入伍后还是用这件武器。所以,满山入伍后心理一直不平衡。
  后来,满山连炊事班长李双田也嫉妒了。不怪满山小心眼儿,一个做饭的还给配枪呢,虽然只是一支鸟铳。鸟铳也是枪嘛。有一天满山终于爆发了,怒气冲冲站在端午面前。端午推开地图,等着满山发难。
  “李双田的任务是做饭,为啥也给配枪?那支鸟铳不能发给我吗?”满山问。
  “一个小孩,过日子的事你懂什么?那只鸟铳在李双田那用途大着呢……”端午说。
  端午刚说到这里,李双田扛着鸟铳从营房门口经过,鸟铳上挑着一只小野鸡。
  李双田朝里面说了一句:“今天给大伙儿开荤!打着一只小野鸡!”
  营房内外顿时传来一阵欢呼。
  端午收起笑脸,对满山说:“瞧见没,这就是鸟铳的功劳,炊事员用它打鸟。有能耐你就别吃。”
  满山不吭声了,闷了一会儿才说:“我天天梦见枪,都要得精神病了。”
  端午说:“再等等,等武器充足了就什么都有了。你这把大弹弓不是挺气派嘛!”
  满山叹口气,对这件武器是又爱又厌。这件武器在队伍里简直成了人见人乐的笑话。
  这件武器的威力不用恭维了,打出的弹丸超不过百步,打在树上顶多吓飞俩鸟,碰巧打在人身上也跟挠痒痒差不多。要是打在脸上火辣辣的,让人非常恼火,不一定有什么好处。有一次满山跟端午侦察鬼子炮楼。他们在一幢炮楼下面埋伏。满山忍不住射出一颗弹丸,弹丸正好打中哨兵的脸,哨兵疼得一声怪叫。满山刚要跟端午显摆,哨兵开始放枪,子弹乱飞,擦伤了端午的肩膀。侦察进行不下去了。回去的路上端午一直在盘问谁暴露的目标,还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满山。满山不敢吹嘘刚才的“枪法”了。  
  2
  一个月多月后,抗联袭击了日军在灌水的军火库。战斗取得胜利,缴获了一批武器弹药。李双田得意地告诉满山,这几天要分配新武器了,他要鸟枪换炮了。
  “我要是换了枪,肯定把鸟铳让给你。”李双田变得非常大方。
  满山撇撇嘴,不接受李双田这份好意。满山的期待是一杆长枪,比他高的长枪,跟朱文范手里的长枪一样。以后,只要他朱文范擦枪,他也跟着擦枪。他朱文范不擦枪,他也要擦枪,就比比谁的枪更亮堂。当然,还要比比谁的枪法准。想到这个,满山有点儿顾虑。他不担心枪口瞄准敌人,他担心子弹射出去时会犹豫。满山杀过耗子,杀过虫子,还没有杀过人。
  满山又站在端午的营房里,他明确说他要一杆长枪,不要别人淘汰的鸟铳。
  端午在测量地图,没理满山。
  满山说:“那个图上没啥啊。没有枪,也没敌人,你总盯着它看,有用吗?”
  端午说:“图上有国家,有土地。你知道吗?”
  满山说:“我看不见。反正我不要别人扔的东西。”
  端午扔掉铅笔,“你就知道要枪,要好枪!回去等着,明天就有结果了!”
  满山一扭头走了。端午的态度不好,谈不下去了。
  当晚,满山失眠了。满山平生才发现一个夜晚究竟有多长。第一回看窗外,月亮刚升起来。再看,月亮在桦树梢儿,再看月亮还在桦树梢儿。第十八次或者十九次爬起来再看时,月亮才到西边,夜晚还没到头。睡在旁边的李双田终于被满山折腾醒了,迷迷糊糊问满山:“你这是烙饼啊还是碾豆子啊?”
  满山嘟囔着:“天快亮了,等着瞧吧。今天就有结果,别再小瞧我。”
  第二天,全营列队分发武器。
  李双田并没有换来新枪,他继续使用鸟铳。满山小声告诉李双田,打野鸡兔子用鸟铳就行了。李双田很尴尬,不停地挠着脑袋。李双田的如意算盘落空了,真是大快人心。满山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结果被李双田说人品不好。
  上次战斗,王老歪的汉阳造枪托打坏了,他换了一支七成新的三八大盖儿。王老歪激动得满脸通红,跟他的汉阳造道别。他的汉阳造立马送到修械所“疗伤”去了。李东华出生武林世家,一直用大砍刀战斗,屡立奇功。今天他得到了一只三八大盖儿。李东华挥挥拳头,真是如虎添翼。满山佩服,论起李东华,人家是应该得到一支好枪了。
  满山等待奇迹,也分到一杆长枪。前面还有三个人,满山的心脏像孙有道的机关枪,突突上了。
  终于轮到满山了,端午喊满山的名字。满山全身抖了一下,响亮地回答“到”,并向前踏出一步。端午从枪械中拿起一支南部十四年式手枪,递到满山面前:“满山接枪!”
  满山瞧瞧那把难看的王八盒子,有点犹豫,没接。
  端午明白满山的心思,说:“你长得没枪高呢,要什么长枪。这个不要也行,继续用弹弓吧。”
  满山赶紧接下了这支手枪。满山也明白,野心太大容易吃亏。
  端午又把三颗子弹递给满山:“省着用吧。”
  满山把子弹压进弹夹,弹夹才装到一半,根本没满。满山伸手还要,端午弹开双手,这种型号的子弹只有这么多了。
  “这么少,不过瘾。”满山说。
  “别跟我要,有能耐跟鬼子要。”端午说。
  满山无话可说,把王八盒子挎在身上。
  李双田小声对满山说:“你别不高兴,当官的才配手枪,配这枪的至少是个营长呢。”
  满山说:“那你管我叫营长吧。”
  李双田说:“现在早点儿,你就等到头发白了吧。”
  满山哼了声,怎么也欢喜不起来。何况就这三颗子弹,够干什么的?简直是个摆设。
  列队解散后,满山问朱文范这手枪能不能打别的子弹。朱文范说这枪矫情,打不了别的子弹。接下来,满山就疯了。一会儿把弹夹退出来,一会儿又装上去,把满山都要折磨疯了。满山生怕这三颗子弹自己飞了。
  3
  子弹自己也能飞出去。满山的担心有道理。
  
 
第二章 第一颗子弹
 
  1
  程斌叛变后,密营一个接一个暴露,抗联的好日子结束了。部队常常连夜转移,不得不在山林中长途奔波,睡眠和给养严重不足。满山跟着队伍东奔西跑,可是他的手枪却整天整夜睡大觉,就是不吭一声。满山所在的营随指挥部撤退,还没担任过殿后的任务,根本没机会用枪。半个月过去,三颗子弹还是二加一,愣是一颗没少。李双田不知道满山上火,还拿这事儿跟满山开玩笑。这个人阎王爷拿他也没办法,就是不长心。
  “我说满山啊,挺会过日子啊。这么过日子小心成地主!”李双田举着满山的弹夹。
  满山很不耐烦,夺回弹夹。满山不明白,弹夹怎么到李双田手里去了。李双田眨眨眼睛,还想说风凉话,满山不让了。
  “你别小看人。有能耐今晚你让全团吃顿饱饭。”满山早就饿了,不刺激一下炊事班是不行了。
  满山这样一说,李双田蔫巴了,小声嘟囔一句:“你一枪不发,对抗日没啥贡献,有资格吃饱饭吗?”
  满山终于火了,踹了树干一脚:“李双田你等着,今晚我就打一枪给你看看。保证比你的烧火棍贡献大!”
  满山刚说完,山岗后面便升起一颗信号弹。
  李双田说:“满山啊满山,你这乌鸦嘴一张,鬼子乖乖就来了。”
  满山不敢说话了。
  日军的讨伐队像打了鸡血,这个晚上又不想睡觉了。讨伐队不睡觉,抗联就得陪着不睡觉。这是一伙喜欢搅局的东洋人,不陪着显得中国人没诚意。满山嚷嚷着要担任掩护,却被端午扯了一把,踉踉跄跄冲进一片黑森森的松林。身后的枪声一阵比一阵紧,无数颗子弹拖出长长的尾巴飞上夜空,夜空烧开密密麻麻的孔洞,随即又弥合了。满山握着手枪,几次回头指着后面,却看不见目标。撤退太快了,敌人不在射程里。
  端午浑身一阵虚脱,靠在一棵粗壮的黑松下面。满山气喘吁吁歪倒在端午身边。李双田背着行军锅“吭吭哧哧”跟上来,手里还拎着那只鸟铳。李双田的装备真是太重了。
  “追得真紧啊!鞋差点跑丢了。”李双田正说着,一颗子弹打背后的铁锅上,“当”的一声李双田趴在地上。
  山岗方向的枪声渐渐停了,殿后的一个班却一个人都没撤回来。大家都不说什么,默默望着那个方向。满山的心里挖空了,有一个很大的黑洞。
  接下来撤往哪里?整个队伍都在思考这个问题。密营不是最好的藏身之处了,只能往别的老林子里走了。端午一挥手,队伍借助夜色的掩护朝东面的小山坳运动。在向东运动的同时,还派出一支小分队朝另一处密营佯动,沿路故意丢下鞋子和饭盒等物品,误导敌人朝这个方向追击。满山参与了这支佯动的队伍。身边的人都劝满山把弹弓丢下,这也算为抗日做了很大贡献。满山突然舍不得了,觉得弹弓是一个宝贝。最后,满山还是狠狠心丢下它。就这样,满山的弹弓用特殊的方式跟主人告别了,用特殊的方式贡献了自己。满山朝弹弓敬了一个礼,然后转身撤离。这很像跟一个即将牺牲的战友告别,显得很悲壮。
  后半夜,满山的小分队绕了一个大圈,跟小山坳的大部队汇合了。
  小山坳很安静。没有密营,部队露宿在林子里。白霜把单薄的毯子打透了,战士们不得不挤在一起取暖睡觉。没有鬼子骚扰,连续奔突的队伍很快进入了梦乡。睡觉真是一件最美的事情。起初他们是期待食物,可是李双田没能耐了。其实是连基本的保障都没有了。后来,每个人都找到了最简单有效的办法,那就是睡觉。一旦睡着就看谁的运气好了。运气好的,梦见猪肉炖粉条够吃,肉包子够吃。运气一般的,也能梦见高粱米饭和咸鱼。如果梦不见这些东西,也是睡了一夜好觉,醒来一看又过去一天。过去一天,就是又跟敌人多耗了一天。
  满山挤在端午和李双田中间,这地方温暖如春。今天晚上要是梦见吃肉肯定是跟端午和李双田一起吃肉,跟他俩一起做梦吃肉不合算,李双田太能吃肉。满山推了李双田一下,把手枪当枕头,胳膊和腿还没放舒服就睡着了。梦里有很多好吃的东西等着他呢,去晚了就让李双田祸害了。
  2
  “砰!”一声刺耳的枪声。小山坳里的一个又一个美梦被击碎了。满山一纵身跳起来,耳根又麻又疼,像钻进一颗子弹。整个队伍都惊醒了,进入戒备状态。端午翻身坐起来,下意识拔出手枪,弹夹却掉下来了。这把枪是一身的毛病。
     端午装好弹夹,看着四周的山色。
     满山小声问:“谁打枪?”
  枪声响过便被无边的夜色吸收了,连个孔洞都没留下。
  端午没有回答满山的问题,沉思片刻,说:“不行,肯定暴露了。马上撤离!”
  端午的话音刚落,西边就传来一阵“噼里啪啦”的脚步声。敌人来的太快,出乎端午的意料。其实,前半夜讨伐队一直在这一带搜索前进。他们不相信一支几百人的队伍就这样挥发掉。枪声打响之前,他们已经行进到山坳附近。正不知该朝哪个方向推进时,山坳的方向传来枪声。他们兴奋地朝着小山坳包抄过来。
  满山慌乱中还是摸到了自己的手枪,一股枪药的硫香扑面而来。满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难道是这把破枪走火了?它都被我们俘获了还为日本主子报信,真是一个灾星。这时,一排枪弹打过来,四周的树枝“刷啦啦”落地,有几个弹头从满山头顶飞过去。满山愣了一下,转回身举起手枪要射击,被李双田拉了一把:“满山,跟着撤!”
  满山不走:“我跟他们拼了!”
  李双田死死拖住满山:“走吧。现在不是拼命的时候,趁着没围上赶紧走!”
  满山一挣,从李双田的手中脱了出来,人却摔倒了,手枪也脱了手。满山爬起来,没摸到手枪,却摸到一根扁担,便抄起扁担回头一阵猛冲。扁担时不时打在坚硬的“敌人”身上,震得满山虎口发麻、肩膀剧痛。难道敌人身上都穿了铁甲?岸谷隆一郎这个家伙吃亏太多,把他的讨伐队武装成了怪兽?满山不去管它,一路直冲横扫,恨不能把整个讨伐队都撂倒在扁担下面。
  满山跑了很久,也没遇见实实在在的敌人。枪声反而远了,稀稀拉拉的。后来,完全熄了。满山这才意识到不妙——大概掉队了。满山停止狂奔,在一片榛子林里蹲下来,侧耳倾听夜里的动静,希望能听见一两声呼喊,哪怕是两声冷枪也好。可是,刚才的呼喊声和枪炮声彻底消匿了。
  一种失魂落魄的空虚感袭击了满山。满山扔掉那根无用的扁担,绝望地躺在地上。这个时候,他只想一头扎进土里,把自己深深埋掉。精神恍惚中,天亮了。太阳冒出头,打量着这片林区。昨晚的枪声早就把它吵醒了,它也急着出来看个究竟。一个少年沮丧地坐在榛子林里,脸色苍白。没错,昨晚的喧嚣跟他有关,他简直就是罪魁祸首。他自己也知道,所以羞愧难当,都不敢抬头面对这个世界了。
  阳光打在身上,一丝暖意透过单衣在背上爬来爬去。山坳里还残留着硫硝的气息。满地枯枝败叶,几具尸体歪倒在树下。满山走近看去,有战友也有敌人。他们有的死于枪弹,有的死于爆炸。满山斜睨一眼那几个鬼子,他们明显死于手榴弹的爆炸,跟他的扁担无关。
  原来,昨晚满山的狂奔不过是在原地打转。讨伐队冲进山坳时,抗联正在撤退。两只队伍像两颗牙齿时而咬合、时而分开,就这样一冲一退、一退一冲出了山坳,只留下满山一个人在这里撒野。满山没有撂倒一个敌人,整个过程都是扑空的状态。这是一个耻辱,比一枪不发还耻辱。满山沮丧极了。
  满山拾了很多树枝,开始掩埋战友。满山抱着一捆树枝走过来,脚被拌了一下。低头一看,竟是自己那支手枪。满山把树枝放下,捡起手枪,退出弹夹查看子弹。结果不出所料,里面还剩两颗子弹,另一颗子弹昨晚打了一声招呼就飞走了。这声招呼不要紧,整个部队听见了,还招呼来了敌人。
  第一颗子弹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打出去了,不但没打中敌人还暴露了目标。满山明白,那几个战友不是死在讨伐队手里,是死在他满山手里。
  满山在战友坟前呆呆坐着。后来,他跪下来嚎啕大哭。
(未完待续)
  下期预告:与部队失联后,满山一个人在山林里追寻部队的踪迹,很巧合地与一名日军讨伐队溜出来的逃兵相遇,他们之间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呢?敬请期待下期连载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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