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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伸并没有结束
2016-6-8 17:09:50 作者:王烨龄 访问:351 评论(0) 奖励红花(0)
    回环的年轮在阳光下喘息,一圈一圈的纹路结束了延伸,它们像干涸的河道,没有一滴泪水,这反而加深了我的罪恶感。多希望那蜿蜒的年轮里可以闪烁泪光,多希望在习习微风中还能听见树叶沙沙作响……这一切全被施工队一洗而空。听见了吗,那一声声延绵的悲鸣?看见了吗,那一圈圈延伸的年轮?
    尝到了吗,那空气中弥漫着的涩涩哀愁?为什么不回头,谈笑风生的路人们?
    只有一位年迈的长者久久守在它身旁,因为他深知,延伸并没有结束。
    在这万物复苏的春天,只有这块空地一片死寂,鸟儿去往他处休息,春虫赶往别处嬉戏,散布在地基泥土上的绿叶随风起起落落。粗壮的树杈伴着电锯的嚎叫倾倒在暖阳下,枝干连同新叶被庞大的吊车吊起,装入卡车,送往某个木材加工厂。看着那远去的树干,再看看树桩上回环的年轮,我想,若那树干也有感知,在惆怅的梦中,它一定常常哭泣,无奈于自己的离去,更思念远方的根基。
    或许明天对于施工队来说,春风依旧,暖阳依旧,进展依旧——高楼慢慢拔地而起……但,那树的今天,或许就预示着人类的明天。
    其实,那年轮的延伸并没有结束,人类没有意识到树才是自己最值得信赖的伙伴——它总是溺爱着人类,就算死去,也将根紧紧地扎在土壤里,在地底下延伸着它对人类无限的爱。我见到的那位长者,那位久久凝视着年轮的长者,他仿佛看到了土壤下延伸着的根基,感受着脚下升腾起来的温度,那一刻他热泪盈眶。我不清楚,那里是否埋藏着他多年的愁思,他是否正为自己也将与土壤、与树融为一体而感慨……至少,我看见他为一棵树落泪了。
    人类一直认为自己是地球的主宰,可以任意砍伐树木、随意开采资源、肆意破坏环境……殊不知,这对于地球来说是不足挂齿的,它经过上亿年的演变,足以应对人类发起的任何挑战。反而言之,人类可以应对地球带来的挑战吗?
    山洪、沙尘暴、温室效应……人类正逐渐失去赖以生存的家园,如果不能意识到后果,那无形的威胁将像年轮一般回旋延伸,直至“自然”这棵大树也倾倒……
 
◆湖南省长沙市第一中学 王烨龄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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