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首页 > 新书连连看 > 阅读文章
林中水滴(节选)
2017-7-26 15:11:31 作者:[俄]普里什文 访问:117 评论(0) 奖励红花(0)
  普里什文(1873-1954),20世纪俄罗斯文学史上极具特色的作家,被称为具有强烈宇宙感的诗人,具有倾听鸟兽之语、草虫之音异能的学者,是世界生态文学的先驱之一。在他笔下,大自然的一草一木无不个性鲜明,充满生机和活力,又极具诗情画意。《林中水滴》是一部散文诗集,选录了普里什文最有代表性的三部散文作品《林中水滴》《我心爱的叶芹草》和《生命之根——人参》的精华。作者以清新流畅、意境隽永的语言,向我们展示了森林王国无尽的美和无穷的奥秘,让它们如一涓清泉缓缓漫过你的心田,滋润你的心灵,让你尽情享受自然之美的同时,领悟生命的意义。
 
 
最后的春天
 
  也许,这个春天将是我生命中最后一个春天了。无论是青年人还是老年人,在春天来临时,都应当想到这也许是他最后一个春天,而且他永远无法回到这个春天了。
  只要明白这个道理,春天带来的欢乐便会增添许多,春天也会变得更加缤纷多彩。所有的东西,哪怕小如苍头燕雀,都会格外亮丽,而且它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发表宣言:在这最后的春天里,它们也有存在和享受春光的权利。
 
永不放弃的杜鹃
 
  一棵白桦树倒在路边,我走累了,于是坐在树干上休息。一只杜鹃也许没看到我,在我身边的树枝上落了下来,旁若无人般“咕”地叫了一声。
  我的心思动了一下,想靠它猜猜自己还能活几年。
  “一!”
  “二!”我在心里数着。
  它发出第三声鸣叫就起身飞走了,我竟然没来得及数到三。
  这样看来,我剩下的生命已经不多了,然而我并不难过,因为我活得够久了。但我有些心烦,如果我这两年一直在准备做一件大事,万事俱备的时候,“咕”的一声我离开了……那可真是太悲惨了。
  那这件事还有准备的必要吗?
  “没有!”我这样告诉自己。
  我站起身来准备离开,扭头最后看了一眼倒下的白桦树,心里变得高兴起来。这是一棵多么了不起的树啊!这虽然是它的最后一个春天,但它依然为了这个春天而吐露出嫩绿的新芽。
 
岁月的痕迹
 
  那些绵延起伏的群山,比如高加索山,里面有许多地壳运动沧海桑田的痕迹,林林总总,有的看上去恐怖极了。
  站在那里,可以看到历史仿佛正在重现,激流劈开了高山,冲得大块乱石四处滚动。我们莫斯科也曾经历过这种剧变,只不过那已经是亿万年前的事情了。如今,愤怒的洪水已经过去,小山岭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植物,就像一张巨大的笑脸。
 
两种不同的高兴
 
  我们找到蘑菇后很开心,蘑菇似乎也和我们同样开心。我们除了在休息的时候去寻找森林里的野蘑菇,我们也在自己的地窖里栽种蘑菇。
  前一种蘑菇是自己在森林中独自生长的,我们因为不劳而获而感到高兴;后一种蘑菇是我们自己种植的,我们因为收获自己的劳动成果而感到高兴。一种是蘑菇“自己”,与此相对的则是我们“自己”。
  作家的成长犹如蘑菇的生长——蘑菇被人发现后便成了食品,只有在被人发现以前才能自由自在地生长,对作家来说,一部作品被拿走后,就得重新回到那个温暖、舒服的蘑菇园里,在细雨的滋润下慢慢长大,直到被食用者发现后连根拔起。只有在阔叶和针叶的遮蔽下,才能静静地完成创作。
 
原来歌德也会错
 
  我第一次发现,原来黄鹂可以唱不同曲调的音乐。
  这让我想起了歌德,他曾经说过:在大自然所创造的所有物种之中,只有人类是有个性的。我并不认同他的说法。在我看来,人类是既能创造个性多样的精神财富,又能创造没有任何个性的机械的。而在自然界,任何存在都是有个性的,就连自然规律本身,都在不断变化的大自然中变化着。所以,即便是歌德,他的话也可能是错的。
 
与莎士比亚面对面
 
  如今,连莎士比亚的想象力都不能让我心悦诚服了。因为我知道,如果能够不依靠想象,而是通过自己细心刻苦的发掘,在内心中找到一种人人生存必需的东西,并把它写出来的话,连莎士比亚也会和我称兄道弟,邀请我去他的家中做客、把酒言欢。我想,他绝对不会因为自己是旷世奇才而取笑我这个像麦粒一样的人。
 
共有0评论  点击查看所有评论
昵称: 
 
奖励一朵小红花
验证码:93+1=? 
  所有评论仅代表读者意见,小溪流保持中立。
小溪流
Copyright © 2002-2013 湖南省作家协会小溪流杂志社所有    未经许可不得复制或建立链接
湘ICP 11020310  杂志社电话:(0731)84512133